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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3 新闻版权所属：梅州日报 |
[时空隧道]
蔡建基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质匮乏，糖烟酒类商品几乎都可以随意变身为票证商品。商品一旦被冠以凭证二字，市井百姓对它便可望而不可及。
１９７９年春，我由兴宁商业二级站调到梅县地区糖烟酒公司，在业务股主管小食品业务。之前，听说公司掌握的紧缺商品多，各类票证也多如牛毛，社会上甚至戏称地区糖烟酒公司是“票证批发部”。到公司上班后，证实传言确实不虚！我还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公司正常的购销调存业务少有人过问，而批条商品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头头们经常为争夺批条商品的支配权而争吵不休，公司整天都笼罩在争夺票证掌握权的纷争之中。来公司有些日子了，我细数了凭证供应的商品，主打商品有白砂糖、甲级香烟和名酒，其次是味酥花生、豆条、麻条、束沙（俗称月鸽蛋）、上海麦乳精、菊花晶、乐口福，知名品牌的奶粉等，林林总总，不下十几种。
业务股经常被来办理票证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从公司头儿那里批好条子来办领票证的各色人一拨又一拨。顺利拿到票证的，便喜形于色，哼着小调离去，而碰巧票证发完，没有拿到的则骂骂咧咧，怒发冲冠。那时由于国营商业实行统购统销，公司根本不用操心盈亏，所以头头们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运作批条商品，如何用票证打点关系，孝敬“上峰”，以求仕途腾达上。我在业务股，弄票证自然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加上与股长关系很铁，顶头上司往往会额外塞给我一些，因怀里揣着大把票证，当时的同学朋友似乎也特别多，一些不搭边的人，冲着我袋里的这证那证，竟然也主动套近乎，自报家门说是老同学，要意思意思。尽管有些不悦，心中仍飘飘然，手中有票证的感觉还是挺好！
各大节日，也是掌握票证者最能过权力瘾的日子，节前几天，正副经理都会故弄玄虚玩“失踪”，让来搞票证的人这找那找，无头苍蝇一般。一番折腾后，公司头头们都会适时出现，来人顿时会像迷路的小孩突然见到爹娘般惊喜不已，争先恐后把申请票证的介绍信往头儿那里递，有来头的，头儿都照批不误，末了，还握手送客；无来头的，头儿会推说票证已发完，无法安排云云。
在票证“猖獗”的时候，还有一个认识误区，几乎人人都认为，凡要凭证的商品都是好东西，准错不了。1981年中秋国庆期间，某县公司从潮汕地区组织了一批豆条，因质量稍差，公开销售后买者寥寥。当他们急得六神无主时，我突发奇想，信口支招，要他们停止公开销售，印些票证，冠以“特供”名堂发到各单位试试。一周后，该公司“报喜”，说仅两天，这批原令人伤透脑筋的豆条便销售一空，他们还因“安排节日市场有方”而受到上级的表扬。我当年出此歪主意，如今回想起来，心里仍觉得别扭。
（作者地址：梅城江南低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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