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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忍耐的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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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1     新闻版权所属:梅州日报

 
    口述:小巧(化名)

    整理:徐木梨

    采访时间:2006年底

    采访地点丰顺县某茶艺馆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32岁的湖南妹子小巧,她长得美丽可人,个性温柔、开朗。我们一见如故,一次,在一家幽静的茶艺馆,她向我倾诉了她的鲜为人知的情感经历。

    远离家乡,爱上一位帅哥

    我是独生女,1995年7月毕业于湖南某大学,同年,丰顺县有一个单位到湖南招工,录取了我。我满怀希望踏上南下的火车,可到达后才发现工作环境与我想象中的差远了。初到丰顺,我感到糟糕透了,丰顺人讲的客家话带着浓浓的地方音,叽里咕噜不知说什么,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听懂一点点,我只能用普通话进行沟通。吃的东西更让我无所适从,每天吃辣椒的我,一下子没有辣椒做调料,真如大烟瘾者戒烟那样痛苦,吃不下饭,精神萎靡不振。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慢慢习惯了丰顺的饮食,工作也干得不错,结识了一些当地朋友,几个湖南老乡知道我也是湖南人,还特意找到我的单位认下了我。有了老乡,就没那么寂寞了。我们几个老乡常聚在一起,聊聊家常,慰藉思乡之苦。

    1999年2月14日,这天是情人节,小丽打电话约我参加一个聚会。聚会上,我认识了丰顺籍的帅哥庞伟,他是公务员,在丰顺县最边远的乡镇工作。他比我大2岁,家在县城,我对他一见钟情。

    情感磨合,惊喜蒙住双眼

    聚会后,庞伟经常打电话给我,无事找事地闲聊。小丽善意提醒我:“庞伟是个花花公子,喝酒、赌博、贪玩,没有责任心,你可别看上他啊!”其他几位朋友也提醒过我,说庞伟做朋友可以,做丈夫不适合。但虚荣心使我对朋友们的劝告满不在乎,反而变得偏激,我不断主动打电话约他,最后确定并向外界公开了我们的恋情。

    庞伟当过兵,性格耿直爽快,对我的追求别具一格。那天晚上,我身体不舒服,凌晨1时许,听见有人“嘭嘭嘭”敲门,我起身开门,竟然看见门口站着一只“落汤鸡”——庞伟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浑身湿透地站着。原来,一个朋友告诉庞伟我生病了,他便连夜从单位赶回县城,直奔我的宿舍。他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后,端着温开水,拿着药,看着我把药吃下,扶着我上床。我第一次置身在他的怀中,听到他的心跳,触到他的目光,摸到了他的手和脸,感觉是那么的惬意和温馨。早上,当我醒来时,庞伟已给我做好面条,还加上鲜辣椒,辣椒是他从乡下带来的,味道好极了。人们常说“患难见真情”,庞伟连夜驾着摩托车,冒着暴雨赶两个小时的路程来照顾我,那情,那景,使我孤单寂寞的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亮晶晶的泪珠挂在睫毛边,好几天沉浸在被他呵护的幸福中。

    庞伟经常加班,一个星期或半个月才回家一次,我们因为距离产生美好的思念,热恋的日子里,我们通过无线电波谈情说爱。有一件事回味起来,至今还感到很幸福,当年9月份,我利用假期回了湖南老家一趟,顺便把我跟庞伟的婚事跟父母说了说。返回丰顺的前一天,我打电话告诉庞伟火车的班次,可当我下火车时,没见他人影,打他的手机关机,骤然升起一股失落感。当我用钥匙打开门时,只见庞伟围着围裙,手拿着锅铲,桌上摆着一碗肉丸汤,一盘青菜,一盘蛋炒饭。原来,庞伟知道我回来,特意请假为我接风。他的模样令我忍俊不禁,我笑着说:“你真坏!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他接过旅行包说:“我是故意关机,制造惊喜!”我感到异常兴奋,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心情显得特甜美。

    平日里积淀下来的点点滴滴的感动,盈满我的心房,我爱极了庞伟。2000年国庆节,我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结婚前,我第一次到庞家,庞伟的母亲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打量着我,从头到脚直盯着我看,我从那目光里感觉到了她对我的不满意。对我用尽心思买的礼物,她扫了一眼说:“花那个钱干嘛,先把东西搁一边吧。”结婚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与婆婆的关系有了质的改变,她逢人便说我的好,她说:“没想到,一个外省妹也这么懂规矩,干家务样样行。”结婚后我与庞伟聚少离多,“小别胜新婚”成了朋友们的玩笑话,我与公公婆婆相处融洽,也没感到什么寂寞。可在我怀孕期间,庞伟没怎么关心我,我感到很委屈,暗自流过泪,但最终我以他工作忙原谅了他。

    结婚变脸,婚姻伤痕累累

    当我怀孕3个月时,我发现庞伟行为诡秘。那天下午,他回到家。我随便地问:“明天才轮到你休息,今晚不用值班吗?”他说:“我与同事调班。”听着他好像想我了急着回来,我心里甜滋滋的。他匆忙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还没吃晚饭就洗澡?我正纳闷,他的手机响了,顺手拿起来接听:“喂,你好!”对方听到我讲普通话,竟生气地责问:“你是谁?请庞伟听电话!”我感觉不对劲,说:“不要管我是谁,你告诉我找庞伟有什么事?”对方把电话挂了。庞伟洗完澡,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刚才有个女孩找你。”他说可能是打错电话了,说完声“有事”便匆匆忙忙地走出家门。此刻开始,我心中便有了疙瘩。

    当晚,我躺在床上等庞伟,深夜11时多,他打电话来说:“单位有急事回单位去了。”我抚摸着肚子,突然感到自己像吊在半空中,要不要生下这个孩子?第二天,我通过其它途径,查到昨晚给庞伟打电话的女孩叫杨英,家在丰顺县城,她比庞伟小4岁,没有正当职业。第二天晚上,我请一位认识杨英的朋友把她约出来,我装作很自然地问她:“你认识庞伟吗?”她眉飞色舞地说:“认识,昨晚他还跟我在一起呢。”听到这话,我什么都明白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我真想把胎儿打掉,跟庞伟离婚,可我下不了这个决心,这事我没跟他吵,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但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随和,而多了相敬如宾的尴尬,传递着我们之间的不和谐。

    2002年7月,儿子平安出生。儿子断奶后,由爷爷奶奶照料。我们住的是老人的房子,考虑到要积蓄一笔钱买套新房,我便向朋友借了几万元,在闹市区租了一间店铺做服装生意。我雇了一个女孩看店,下班后,我常常“泡”在店里打理生意。杨英结婚后,我没把她当情敌,偶尔碰上还跟她打个招呼。杨英经常光顾我的店,出手大方,没事也经常在我的店里闲聊。她到我家,总爱一进门就问:“庞伟回来了吗?”我开玩笑地说:“你好奇怪,一进门不是找我,怎么找我的老公?”她以笑代答。我见过她的丈夫,比庞伟帅气,很有涵养,我们两对夫妻偶尔还聚在一起玩,因此我没去疑心杨英跟庞伟有一腿。我忙生意时,杨英会借用我的手机给庞伟发短信:如“我爱你!”“我想你!”等话,我有些反感,但没有当面说她。我曾试探庞伟:“杨英喜欢上你怎么办?”他说:“朋友妻,不可欺!”基于种种原因,就算我发现杨英跟庞伟的眼神不对时,我也忍着没跟他吵,总希望他回心转意。

    2005年底的一天,庞伟夜不归宿,第二天午后才回来。我说了他几句,他涨红着脸、振振有辞地说:“我才30多岁,不想守着没有情调的生活,我是因为可怜你,才没有提出离婚。”庞伟的话震得我如晴天霹雳,冷不防被迎头一击,愣住了。我们没有逃过“七年之痒”,庞伟变脸,我心在滴血,胸腔像要爆炸了似的,吃不好睡不着。一天,我无意中从杨英的手机看到她发给庞伟的短信:“她不知道你心中有别人吗?她不相信你会跟她离婚吧!”还有一条庞伟的回复:“她不相信我会跟她离婚,你相信就行了。”我非圣贤,不想一再原谅他犯的错,可一想到离婚,我就想到儿子,心骤然冰凉。庞伟向我提出离婚后,住在单位不回家,不断发信息催我签字协议离婚。

    自舔伤痛,难解“思儿”之苦

    庞伟向我提出离婚让我始料不及,过去的浪漫柔情荡然无存,他抛弃我就像要抛掉一个大包袱的累赘,使出了全身招数,除了手机短信,还请朋友做说客……2005年的大年三十,一家人死气沉沉吃着年夜饭,我与他对面而坐,他阴沉着脸没看我一眼。我收拾完后,心事重重地回卧室,坐在镜子面前,看到了自己憔悴不堪的面容。庞伟“嘭”地推门进来说:“你想拖到何时?”儿子在场,加上不想在大过年给老人添堵,我没跟他吵架,可我伤心的泪水簌簌地往下流。儿子看见我流泪,拿起玩具棍打他:“爸爸坏!欺负妈妈,我不理你了。”我抱过儿子,心如刀割,牙齿咬紧嘴唇,抽泣着没哭出声音。儿子帮我擦泪说:“妈妈不哭,以后我不调皮了。”我将泪水咽下,好苦好涩!

    春节10多天假期,我的心一直在煎熬,不知如何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婚变。正月十四那天晚上,庞伟把离婚协议书摆在我的面前说:“我已经不爱你了,别死皮赖脸拖着,快签字吧!”这话如箭一样刺在我的心梢,疼痛无比,我轻声地说:“好,行!”说完便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字。看到曾经对我体贴入微的丈夫,拿起我签完的协议书那轻松的样子,我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离婚以后,我买上营养品去庞家看我儿子,原来对我赞不绝口的婆婆不让我见儿子,还把我带去的礼物硬塞回我手上说:“你走吧,我们没有关系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到幼儿园看儿子,杨英竟然当着我的脸对老师说:“以后不要让她接触孩子。”杨英插足别人的家庭,自己却还没离婚,还丢下自己不到2岁的女儿,整天带着我的儿子满街跑,买东西讨好他。她与我狭路相逢时,用得意的眼神斜睨我,儿子扭头叫:“我要妈妈!”却被她强行抱上摩托车,一溜烟走了。

    眼泪伴着我“疗伤”,我每天早上醒来都是泪湿枕巾。我无法放下儿子,常常看着儿子的相片发呆,这思念何时是个头啊!

    小巧没有中断讲述,不停地喝水,不停地流泪,擦眼泪的面巾纸丢了一地,我劝她别沉浸在对过去爱情的怀念,要重新寻找一个真正爱她的人。她泪流满脸地说:“我现在唯一的心思就是想让儿子回到我的身边,我向亲戚、朋友借了几万元,刚买了一套房子。”小巧太爱她的儿子,但对前夫一忍再忍,实际却纵容了他的出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文中人名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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