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吴优 古礼贤 通讯员 肖武 田谷华
“来，站过去一点，对，对，好，笑一笑……好！”在驻兴空军某部的办公大楼旁，一群士兵在一位身穿军装、手持相机的老人的指挥下摆出各种姿势，让青春的笑脸定格在每一次的“咔嚓”声中……
这位老人是部队的军人吗？随行的士兵笑着告诉记者，这位老人叫袁永发，虽然不是部队的军人，但他从部队组建之初就开始为部队义务照相，至今已有27年了，为官兵们拍下了十几万张生活照，还在部队举办了10多次摄影讲座，培训出50多名军营业余“摄影师”，官兵们都称他为“随军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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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永发给战士拍照。
无缘参军，却因照相“进军营”
今年61岁的袁永发是兴宁市龙田镇人，从小就希望能成为一名军人。“我初中刚毕业就报名参军，可是因为听力不过关，没能当上兵。”
1980年，考虑到几个驻兴部队摄影照相人手紧缺，加之没有专业技术，士兵们想照张相片寄回家也得请假到十几公里外的城镇去，一来一去，耗时不说，还影响官兵正常工作，而部队想拍一些技术含量高且有存档价值的照片和官兵证件照等也得找可靠的人来拍，于是，部队想从兴宁的照相个体户中挑一位照相师傅为部队照相。
“当时我已经34岁了，在糖厂工作，跟我老丈人学了两个月照相后，便放弃工厂转正的机会成了个体户，背着相机到各村去给人照相，听说部队要挑照相个体户为部队拍照，我非常兴奋，四处托人打听、推荐。”袁永发告诉记者，当时兴宁照相的个体户并不多，龙田镇就他一个。“部队对个体户的条件考察非常严格，工商和公安等部门对我的政治面貌、家庭成员、营业执照等考察了足足半年之久，才最终决定用我……本以为此生与军营无缘，想不到却因为照相可以进出自己向往已久的军营……虽然不是正式的军人，但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痴情“军旅”，风雨不改
“当时我要为几个部队照相，没有节假日，而且随叫随到……没有任务的时候，我就一天到一个部队去转，看看有没有士兵需要照相。”袁永发告诉记者，从家里到部队，最近的也有15公里，骑自行车要半个多钟。“每天八点半左右出门，下午五点多才回家，风雨不改。”按他妻子的话说，他待在部队的时间和花在部队的精力比家里还要多，不了解的人还以为部队才是他家呢。
“我喜欢部队，而且我接了这份工，就得做好它……”1997年，袁永发的父亲病危，医生要求身为长子的袁永发签字做手术，可当时他正为新兵开训照相，接到妻子的电话，袁永发心里矛盾极了，老父亲病危，如果不签字就进不了手术室，但新兵开训的照片是要存档的，缺不得，其他人虽会照相，但这样的大场面恐怕照不好。袁永发沉默片刻，要妻子让医生先动手术，他拍完照后马上过去补签字！一个多小时后，强忍泪水照完相的袁永发赶到医院，才到手术室门口就被亲戚劈头痛骂：“是照相重要还是爸爸重要？明知爸爸病危还要坚持照相，你真是太不孝了……”袁永发低着头任他们痛骂。“职责所在，我不得不这么做……幸好我爸没事，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
27年来，袁永发风雨不改地往返各个部队，为士兵们照了十几万张照片，他的自行车“退休”了6辆，摩托车“下岗”了2辆，相机也更换了4款，但他对“军旅”却痴情不改。
铁的纪律，虽非军人却得守军规
1987年，某部队在县委开会，预先打电话要袁永发拍照。谁知那天下起倾盆大雨，袁永发犹豫了，“这么大雨，路又远，骑自行车怎么去啊？”农民出身，纪律观念不强的袁永发想不去了，可是又想，自己是部队的摄影师，不去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思前想后，袁永发决定去。可是，当他全身湿透地赶到会场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多钟。参谋长把他叫到一边，严肃地说：“你怎么迟到了？以前怎样我不管，但你现在是为部队照相，就得像军人一样守时，如果你是士兵，在打仗时迟到，我可以立刻毙了你！”袁永发越听越惭愧。“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迟到了，而且每次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到场，再也没有误过事。”
不断自学，培训军营“摄影师”
刚去部队照相时，袁永发的照相技术并不熟练，也没有经验，但勉强可以应付，可是，两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让他意识到提高自己技术的重要性。“那次给几个战士拍生活照，回去冲洗时却发现竟然是空白的！”他又急又不解，忙问老丈人，才知是因为胶卷没有装好。“第二天我马上给他们重拍……心里非常内疚，浪费了他们那么多时间。”为此，袁永发开始自学摄影技术。“当时摄影杂志不像现在，随处可买，我只好四处托人帮我订……我很多摄影技巧都是从书上自学的，像拍一些艺术照、运动画面等等。”
去年，一直用着传统相机的老袁换了部数码相机。“很多士兵希望能照数码相，能用电脑制作成自己想要的效果，还可以通过网络几分钟就传回家……我早几年就考虑换数码相机，但想想自己年纪大了，不知能不能学会。”可是，考虑到士兵们的需要，袁永发还是换了，并且不耻下问，向原本是自己“徒弟”的儿子请教，一点点地学。“没想到很快就学会了，再加上我有摄影基础，拍出来的效果比以前更好了，只是还不会用电脑处理图片，不过，慢慢学，会学会的。”
除了要求自身技术改进，他还为部队培养摄影人才，在部队举办了10多次免费摄影讲座，培养出50多名军营业余“摄影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