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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超
上车时,我就注意到了他。
他,打扮入时衣着怪异,尤其是那条宽大的喇叭裤,几乎将整个鞋包个严实。最扎眼的还要数他头上那火红的“鸡冠头”,让人一看就联想到不良少年,在他挤过我的身边时,我厌恶地躲闪了一下。
上来一位抱小孩的乡下女人,干枯的头发胡乱用格子围巾扎着,过时的衣服缀着补丁,没谁多瞟她一眼,有看窗外的,有低头玩手机的,还有对镜子补妆的……就连乡下的女人也木然着,抱着孩子,呆呆地站着。
“阿姨,坐我这里吧。”
我当时正看着窗外,听到声音,我猜想一定是哪个中学生或者少先队员主动让座了。待回过头,却吃惊地发现,声音居然是“鸡冠头”发出的。
乡下女人当时一愣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忙环顾四周,确信是对她说的时候,居然有点受宠若惊。
女人慌忙摆手,脸上露出窘羞的表情支支吾吾想推辞却最终还是执拗不过,坐下了,眼神里满是感激。
下车时,我已经对那位衣着怪异的少年彻底改变了看法。因为就在他抬脚走下车门的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喇叭裤下居然掩藏着一条白色的石膏绷带。原来他还带伤在身,还让座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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