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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4-26 新闻版权所属：梅州日报 |
程鹰/文 阿静/口述
夫妻恩爱 共建美好家园
1990年，我22岁，听信媒人之言，与梅县城郊的刘正结婚。刘正是个独子，大我3岁，家境不错，在深圳龙岗的一家鞋厂当主管。相亲时我们一见如故，大有相识恨晚的感觉。他风趣地对我说，厂里有几个北方姑娘死死追求他，他嫌北方姑娘性子硬，饮食口味难合，且相隔太远，回趟娘家都不容易，不然就轮不上我嫁他了。我也风趣地回答他：“那就是我这只瞎猫撞上死老鼠了！”他却“不不不”地连声制止，说开这句玩笑不合适，应该说我们隔州隔县，又不沾亲带故，能结合是缘分，既然有缘又有分，我们就应该生死相伴，永结同心。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他时，他那满头浓密粗硬的寸发，剑眉下那对大眼射出的两道咄咄逼人的眼光让我真担心会嫁个恶丈夫呢！后来看他说话那么直率、坦诚风趣，又感到自己多虑可笑了。
我们是春节前结婚的，摆了10桌酒席宴请亲朋。这天我乘着彩车从四五十公里远的兴宁山村来到刘正身旁，在众多乡亲的簇拥下，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我们手挽手踏着满地鲜红的“炮仗花”走进婚姻殿堂时，有着说不尽的惬意、激情、幸福。
春节后我便跟着丈夫来到他所在的鞋厂打工，丈夫要让我吃好点住好点，便租了一房一厅，买回了炊具。每天我们一同上下班，一同进菜市，一同下厨房，小两口坐在小圆桌旁，边吃边聊，说到好笑之处，饭都从嘴里喷出来了！一次，我说厂里的余会计真有本事，丈夫都当上了主管。丈夫收敛了笑，“哼”了一声说：“有什么本事！她是被老板包的，丈夫却是个甘戴绿帽子的软脚蟹，如果是我早就把她休了！”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提醒我，深圳是个花花世界，若不自重自爱，是很容易掉进泥坑的，那时便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懊悔也来不及了。
第二年冬，我便生下个女孩，从家乡分娩回厂后，真是小别胜新婚，每逢节假日我们都爱到深圳各景点去游览；有了孩子，我们家庭责任感也重了，商量着趁这几年放环节育期间，要多挣点加班费，再生个胖小子，建起房子来，以后便可以专心抚养、培育孩子成才了。有了生活目标，我们生活得更踏实了。有一次睡梦中，我“嗤嗤”的笑声吵醒了丈夫，他推醒我问：“你笑什么？”我说：“我又梦见瞎猫撞上死老鼠了！”他“哈哈”地笑了，说：“不！应该是脚趾戴了金戒指，过河揽了大鲩公，我们都碰了大运！”这一夜我再没有入睡，心里好像涌出一股吮吸不尽的甜蜜。
红杏出墙 难挽东水西流
第二胎我果然生下个大胖小子！3个月后我便做了绝育手术，经过半年的休息，我对公公婆婆说：“我跟刘正商量好了，建房是很费人力的，现趁我在家就开工吧。这样我既可以照顾小孩，又可以帮助建房。”公公婆婆听了满口赞成，夸我是为家着想的好媳妇。
建房是又苦又累的活，特别是又拆又建的老房改造，我全身心投入，陪着师傅提灰桶传砖块，累得直不起腰来。公公婆婆体谅我，帮我带着两个小孩，还有家务活、农事活，也忙得他们够呛。庆幸的是碰上了好邻居阿新。阿新开手扶拖拉机，妻子在梅城帮她表姐卖成衣，两个小孩也跟着妈妈在城里读书。阿新不但帮助说服了他全家在外的哥哥，把闲置的房子借给我们居住，还几乎包下我全部建材的运输。他每天早上都会来趟工地，看缺啥材料便运啥材料进来，方便了小工地的施工，闲聊中也常常帮我们出主意想办法，给我们省了不少心，解决了不少难题，我们很是感激。
谁料，二层的楼棚建完后，家里却发生了“地震”！这天清早，婆婆用力地推开我的房门，气势汹汹地责问我：“死妖精！昨夜你干了啥好事？”我顿时心慌意乱，结结巴巴说：“没……没……没有。”“没有？你们电话中说些什么！”我头脑“嗡”地一声炸开了，双手蒙住脸，羞得无地自容。
原来，前些天阿新帮我们运回10多吨水泥放在他门坪里，那天深夜却突然下起了雨，我急得顾不上穿外衣便跑出去了，这时阿新已开亮他门前的灯，还抱来一捆育秧用的尼龙薄膜，对我说声：“快”，两人便忙碌起来,待把水泥盖好时,雨已下得很大了，我便跟随着阿新走进他家避雨。
“阿新哥，真感谢你！若不是你帮忙，这水泥全都没了。”我望着光着上身的阿新，他那丰满宽厚的胸肌使我联想起刘正，心里不禁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特别兴奋，眼睛特别明亮。这时阿新那对大眼也热辣辣地盯住我，我穿着紧身低领的薄背心，被雨水淋湿后两个乳房隐隐可见，我不禁害羞得低下了头，心里像有只兔子在乱蹿似的，只听阿新说：“谢什么。看你浑身是水泥，我倒盆热水给你洗洗。”我还来不及制止，他已走进厨房去了。当我洗完正要离开时，他却把我的手拉住了……就这样，我像许多“留守女”一样，一半出于寂寞难耐，一半出于感激，迁就了他。
这事本是无人知道的，阿新却不听我“不能有下次”的劝告，晚上接二连三地打电话求我，结果婆婆从放在客厅里的电话中截听到了……
婆婆正要对我动粗，深怕出事的公公已尾随而至，忙劝阻说：“你这一闹让大家知道后，楼房都会建不成了。”婆婆虽被劝住，但此后对我从没有过好脸色；后来村里人还是知道了，都指着我嘀嘀咕咕，说我穿着性感，眼睛勾人，是个害人妖精，天啊！眼睛是母亲生的，能怪我错？穿的也是深圳打工仔都爱穿的服装呀！真是人言可畏。从此我见人不敢多瞧一眼，见有点露的衣服便不敢穿上身了。
房子建成后丈夫回来了，我主动对他承认错误恳求宽恕。他并没对我大嚷大骂，而是狠狠地瞪着我，那凶狠的目光逼得我不寒而栗，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早就对你说，这会让你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从此，不论是他打电话回家，还是我打电话给他，一听是我的声音便挂机，连给我悔过求情的机会都不给。我只好到深圳找他，尽管泪流满面，悔青肠子，恳求他原谅，但他还是给了我一张离婚协议书……
寻找爱情 含怨复出打工
我的母亲是个见钱眼开的神婆，我带上离婚后由我抚养的女儿返回娘家，母亲对我说，现在弟弟长大了，几次相亲都因住破屋而告吹，要我把离婚分得的钱借她，帮助弟弟建房娶妻。我虽不情愿，但又不忍心弟弟单身下去，还是把钱给了母亲。
房子建成不久，母亲便给我提亲了，对象竟然就是那个帮弟弟建房的师傅！他是个色鬼，常常色眯眯地盯得我心里发毛，还爱用下流肉麻的话挑逗我，一次竟敢把手伸向我胸前，厚颜无耻地说：“谁叫你长得那么诱人？都是‘战场老兵’了，还装什么正经？”母亲的介绍，气得我说不出话来，她却以为我在考虑，说，若我嫁给了他，他还会负责帮助娶回弟媳来。天啊！世间哪有这样的母亲？正当我需要亲人抚慰的时候，她却把我当成了一个工具！我想娘家不能久留了，不如出去打工好了。刚好在东莞办针织厂的表哥需要有个做饭的人，我便留下女儿，带着忧愁上路了。
表哥表嫂对我的到来十分高兴，还同情地劝我安下心来，边打工边找对象，这也正是我所渴求的。然而东莞却是年青人的天下，就说表哥这二三百人的厂子，我在厂里三四年间，工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与我年龄相仿的单身汉却没有一个！虽然表哥表嫂也为我做了不少努力，结果却令人失望。岁月不饶人，我已35岁了呀！还能再坚持下去吗？
辞工前，我向一起做饭的老乡阿慧告别，在她一再追问下，我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将一直埋在心中的苦水全倒了出来。阿慧说：“你为啥不早说呢？我村里倒有一个，就是不知你能否看得上他。”这男人叫阿亮，外表有点“土”，年龄小我两岁，为人老实，有个8岁男孩，平日靠做小工挣点钱，三年前他那沉迷六合彩的妻子红杏出墙，被抓个正着，后来离了婚。听后，我便同意去见面试试看。相亲时阿亮喜形于色，问我怎么会看上他，我说因为你老实，以后日子会过得实在。我们再没多加了解，我便带上女儿很快嫁过去了。
倾囊筑巢 奈何鸟飞蛋打
婚后我们与公公婆婆、嫂嫂共住一幢楼，尽管阿亮前妻的儿子对我有敌意，却也没有影响我们的恩爱生活，每天两人同去镇里做小工，一个月也有近千元收入，日子过得倒也有滋有味。
谁料，半年后全家人对我的态度却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将我视同陌生人，嫂嫂还说，楼房虽是拆去大家旧房建的，钱却是她丈夫做生意赚的，按以前约定，今年她补给我2万元后，我便要搬迁另建。丈夫也不再做小工赌起六合彩来了。我问阿亮，他避而不答，好不容易才从邻居口中知道：原来我“红杏出墙”的秘密在村里传开了，有些妒忌阿亮的人还取笑他：“穿破鞋的始终还是穿破鞋。”此事大损了他们的脸面。
这房子不能再住下去了，再住后果不堪设想。我不知花了多少口舌才把阿亮说服，又把我多年打工的积蓄和娘家还给我的部分借款都拿出来，加上嫂嫂补给的钱建起了房子。
住进新房后，我们关系开始有了改善，谁知一个月后，阿亮父子突然另起炉灶，每天饭后便找赌友研究六合彩，晚上回来也父子同眠，我苦心劝解却遭拳头相向。我已完全失望，只得向他提出了离婚。
谁料，第二天他弃下儿子给父母后不辞而别，至今近两年杳无音讯。他在时我们虽只是名义夫妻，却还能见上面；他一走我却形单影只，整个屋子也空洞洞了，本来就是度日如年的日子，现又添了几分悲凉。
自离婚后我走了近5年难熬的求婚路，想不到又是悲剧收场，真叫我悲痛欲绝，我常常在内心呼喊：天啊！“红杏出墙”难道只有女人的错，男人就没有责任吗？男人要面子、尊严，又岂能置女人的真诚忏悔于不顾呢？丈夫呀！只要你能接受妻子的悔过，妻子会不惜一切加倍补偿你的……
后记：
前几天，我碰上了阿琴，她告诉我，她妹已把起诉书交上法庭，申请与阿亮离婚，待判决后，她要带上女儿重新回表哥厂里打工，让女儿去读技校，自己能找个合适的对象更好，找不到则终生与女儿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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