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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句不朽词句，恰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我觉得对于少女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失恋了——小玉如是说…… | | 此情无计可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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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03 新闻版权所属：梅州日报 |
小玉/口述 许素芬/整理
1、随缘邂逅
2001年8月，我毕业于梅州市师范学校文艺班，父亲通过寻朋友、托关系终于使我如愿分配回家乡兴宁当了一名小学教师，学校里原先没有音乐专业教师，我包了学校里所有的音乐课，这是我理想中的职业。我一米六几的身高、清秀的脸庞下包裹着一颗多愁善感的心，读师范时大家就叫我“林黛玉”，我是个感情细腻的女孩。学校里因有了我这个专业音乐老师的加入，学生们的课余生活丰富了很多，学校里许久无人问津的卡拉ok室也热闹了起来，我排练的几个节目在镇上组织的某次活动中分别获得了一、二、三等奖，我的知名度很快在镇附近提高了。
一次在晚饭上，母亲和蔼但严肃地对我说道：“小玉，不要急着找男朋友，凭着你靓丽的外表和稳定的工作，妈一定叫人帮你物色一个优秀的人选……”没等妈把话说完，我早已红着脸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尽管我觉得找男朋友还是太早的事，但在2002年五·四青年节，在镇上组织的文艺活动中，上苍还是很快带来了我生命中第一个男朋友，他叫帆，是本镇外校的老师，教语文兼全校的音乐课，这次活动由他和我分任男、女主持。我一见帆的面，就惊喜得心嘣嘣乱跳：天啊，这就是我常常在少女内心的某个角落里描述过无数次的白马王子啊！他长得很帅！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后生！相比之下，平时想和我相好的小伙子，一个个都成了毛手毛脚的猴球小子。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个挺细心的男孩，譬如说，我刚从幕前报完幕回到幕后，他立刻从我手中接过话筒放到桌上，并顺手拿过矿泉水示意我润润喉，我的心里有了瞬间的感动。整个晚上，我都享受到了浓浓的被尊重的感觉，主持节目时，在他既渲染了气氛，又不夸张、言辞恰切的带动下，我的主持风格毫无保留、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来了，整场气氛亢奋而有序，我好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以后几次都似乎是机缘巧合，我们在不同的朋友家里不期而遇，几次简短而直面的接触，我内心里早已把他当成熟络的朋友，不怕大家笑话，见他不卑不亢、慢慢品味之下似乎有点爱意，我早已把自己一颗年轻而细腻的心，交给了这个交往甚浅的小伙子，对他已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我轻声问自己，难道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吗？正当我在为以后能不能与他再见面而发愁时，他却专程跑到我的学校里来找我玩了，并且直接告诉我，他家在径南的某个小山村里，是个很穷的人家，家里五兄妹，他是老大，还得供四个妹妹上学，特别是一个妹妹刚上大学，费用多着呢！告诉我这些干什么？我听也不想听。穷怕什么！只要你娶我，再穷我也心甘情愿！我在内心里说道。一来二去以后，我们成了学校里人尽皆知的一对恋人。
2、阻力难除
一次，我把帆带回我家里，父母亲听到他的家在偏僻的小山村，特别是他的家境穷苦时，不是一般反对，在他走后，母亲连哭带骂了很长时间，甚至以不认我这个女儿相要挟。深夜，我陷入了沉思，父母亲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我一回想起他平日对我的细心和体贴，何况这不像是他装出来的，不像是恋爱期特有的表现，心里就再也逃不过他爱的魔掌了，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有这样的丈夫相伴，我一定会常常感动着，幸福着，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人生第一次，我有了反叛家里的念头，决定不顾一切寻找自己的幸福。
然而，一个美丽的故事没有就此拉开序幕，一场不幸很快降临我身上。2003年4月，学校组织全体教师到县医院体检，检查结果是：我患有严重的“小三阳”，这虽不是致命的病，但在大家的传言中，这是一种很严重的病，甚至传言说女人会因这种病而不可以生育（怕遗传给下一代）。一路上，我的心里都乱极了，回到家，当我万分痛苦地把这坏消息告诉他时，我多么希望他会不顾一切地拥抱我，说不与我分开，可他竟如我假想中也是我最不愿看到的那样倒吸了几口冷气。“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把路上早已想好的话主动先提了出来，他不声也不响，默默收拾好房间后回去了，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来找过我，也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似乎永远在我的生命里销声匿迹了。我在自己的条件处于弱势的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先给他打电话的，虽然在分开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他的思念经常像潮水一样漫透我的心房，但在默默地流了很多的泪水后，我的内心还是很快释然了，不是有一首歌里唱“爱一个人，就要给他幸福吗”，让他找一个健康女子为妻，过上幸福生活，又何尝不是我的愿望呢？
当我再次恢复以前的日子时，虽然孤单了许多，但也少了几许牵挂，望着学生们个个稚嫩的小脸，我把所有的痛苦都融进了歌声里。
3、重拾旧爱
我想故事就到此为止了吧，没想到在它的枝头很快又开满了鲜花。暑假里，当我独自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家里看电视时，一阵摩托车声由远而近响起来，难道是他？这摩托车声就像一首悠扬的乐曲，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我在以前的某段时间里夜夜盼望听到的声音啊！车声在门前戛然而止，“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我的心也“咚、咚、咚……”猛跳个不停，随着大门的开启，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的他一把抱住我，紧紧地抱着不放手，那一刻，我的身子疲软得想倒下，泪水顷刻倾涌而出，这是我在梦中重复了无数次的镜头啊！他一再对我表示，短暂的分离，其实是对我的负责，他是在慎重考虑后才决定再来找我的，以后再也不与我分开了。这应该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爱吧，只要他能回心转意，这就够了，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们紧紧拥抱着，一致发誓：此生再也不分开！
面对失而复得的感情，我欣喜若狂，也格外珍惜。默默看着经受过爱情煎熬的我，父母亲也不再那么反对我跟帆的交往了，在学校里，我们像准夫妻一样生活着，除了没有同居外（他是要求过，可我觉得应该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我们甚至把钱都合在一起使用了。在卿卿我我的日子里，虽然没有经过婚礼仪式，但我内心里早已把帆当成了自己的丈夫，日常生活中，不管大事小事都一律跟他商量。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离“结婚”两字还早着呢，主要是我认为应该把自己的病先治好再说，只是我觉得奇怪，帆从来没有邀请过我到他的家里，他解释说，我们的事还没有跟家里人说，况且他家正忙着建新房，等建好了再迎接我这个新嫁娘。这期间，他为了治好我的病，每天上网，查资料，访问名医，不惜花昂贵的费用买各种名贵药材给我试用，可在一次次的检查中，显示结果都是：我的病情一点也没有减轻。
4、劳燕分飞
2006年的某一天，帆站在我学校宿舍里的窗户前，站了许久许久，正当我觉得很奇怪时，怎么气氛那么不融洽呀？他突然间声音有点沙哑、神情有点落寞地向我说道：“小玉，我…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我立马站起身，笑着打他：“开个高级点的玩笑吧。”他没有理会我的撒娇，继续自顾自往下说道：“你知道，我是家中独子，更是一个孝子，我受不了来自家里的压力，我妈知道了我俩的事，她坚决反对，说在农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漂不漂亮不紧要，要我娶一个健康女子为妻……”毫无征兆般，他的声音像从边远的天国飘向我耳际，并不是开玩笑,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体像僵尸般一动也不动，瞬间昏厥到坐着的床上，帆火速打“120”，叫上救护车，把我载到了兴宁市人民医院——在医院里，我是很快苏醒过来了，可我只要一回想起刚才帆说的话，大脑无论如何也转不过弯来，真希望那只是我晚上做的一场噩梦而已,我在投进了那么多感情的情况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如三年前一样洒脱地掉头离去了。
在我出院那天，帆用摩托车把我载回我家里，扶我坐到床上，交待了服药的量和次数，黯然对我说道：“我此生再也难找到你这样的女孩了。”随着摩托车声的渐行渐远，直至不能听到一点，我的心瞬间被揉得粉碎，我发疯般地把药一把抓起，狠狠地掷到地上，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哭了个稀巴烂，母亲怜惜地看着她可怜的女儿。
从幸福的巅峰骤然跌入痛苦的深渊，我几乎崩溃，心如死灰，默默爬起身，疯狂地寻找出他所有的相片和信件，一把投入熊熊的烈火中，这个可恶的男子，既然不能给我爱的归宿，干吗要在我投入这么多情感、无法自拔时才提出分手？当那句“我要用尽生命回报你的深情”和着火光映入我的眼帘时，我只觉得一阵刺痛穿透全身，再次泪如泉涌，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文中人物系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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