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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4 新闻版权所属：梅州日报 |
[芸芸众生]
□邹荣
前年年底，在朋友的鼓动下，我叫上一位同学，在梅城梅龙路摆起了摊，当了书匠写春联。
第一次在外头写对联没经验，也为了省事、方便，一切从简，带着一张小方桌、两张小凳、四支毛笔、墨汁、金粉、一叠红纸，就冒冒失失地来到市老干部活动中心门前的树阴下，选了个位置，把摊摆了起来。家当还没放好，就来了四五个“城管”。他们还算客气，语气温和，没有印象中的呵斥、驱赶。我们连声应诺，提着家当在前边的路口找个位置又摆起来。这一天，折红纸，调金粉，写写字，左右忙活，过来看热闹的有不少，生意却没做成一桩。灯影摇曳之时，在寒风中我们凄然地提着大包小包灰溜溜地回家，只是互相鼓励：“竖起招兵旗，自有食粮人”，并希冀明天会有好运降临。
第二天，我们早早地来到摊位占位置。刚暗自庆幸好位置没被别人抢先占去，忙拿出昨天写的对联，顿时傻眼了：纸面斑驳，金粉脱落，汽油味儿扑鼻而来，令人心酸。这是始料不及的，令人手足无措。正困惑苦恼中，有人问能否写横幅标语。我尴尬地、不无沮丧地告诉他：用金粉写不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标语只是在开茶话会时挂一下的，时间不长，应该没问题。我迟迟疑疑地写起来，手却不可控制地颤抖。是当时风大天冷，还是做第一桩生意心理紧张，抑或是担心他们开会时金粉翩翩而下？当时的窘态不言而喻。
然后，让同学看着摊，我去别的写字摊逛逛。在江北看了两家，只见他们调金粉得心应手，很利索很随意地，舀金粉、倒清油、加汽油，一搅和就调好了，然后蘸笔挥毫。在他们做来易如反掌的事，看得我心里直犯嘀咕，又不好明着请教他们。回来后，我仿照他们的调法试着做了几次，结果还是不理想，或者太稀，或者太稠，或者颜色不够金亮，用手指一摸，竟变成了“金手指”。此时真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好在这时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走出来一位老人，他热心地告诉我一些方法，还一边讲一边示范着调了一碗金粉，真令我感激不已。此后，这位热心的郑伯经常光顾我的摊位，来聊聊天，交流一些写字的心得。他也常常跟他的朋友或者周围的观众一起评点我写的字，有时他们兴致来了，还会现场挥毫，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看。所以，我的摊位总是热热闹闹的，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这样，我们快乐地写到大年三十。由于这次写春联主要是为了练字，而且对自己的字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卖的价格不高，有时还不收钱。十多天下来，写了不少字，别人拿来的广告，欢迎牌、标语、灯笼，全都照写不误，可说是来者不拒，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两只手冻得发麻，倒也乐在其中。
虽说摆地摊不是很荣耀的活儿，但从中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真情，快乐就在我们身边。
（作者单位：梅县石坑镇中心小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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