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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小景]
燕子/口述 曾秀平/整理
今年五月份开始，我和先生、公公婆婆还有宝贝儿子住进了在县城某小区买的三房两厅式的套房。搬进新居没两天，母亲就打电话给我，对我说：“我跟你爸商量好了，以后你们家吃的米和蔬菜就由我们家来供应吧！”我知道这是父母在真心帮我呢，要知道我和先生都是工薪阶层，新房子每月要好几百元的月供，公公婆婆都没有退休金，儿子还要吃奶粉，一家五口人生活开支大，再说农家米和农家菜可是有营养却又少污染的绿色食品，所以我满心欢喜地答应了。就这样，娘家就成了我家的“食品供应站”。
我的父母住在离县城七八公里的农村，我教书的小学离娘家也很近，所以只要家里缺少米或蔬菜，我大多时候会在下班后骑着摩托车回娘家去载早已准备好的米或蔬菜，跟父母聊上十来分钟就走人。有时遇到是蔬菜旺季，父母更是时常主动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什么什么菜可以摘了，要我放学后一定要回去载。很多时候，我上一次拿回家的菜还没吃完呢！公公婆婆每回看到我拎回一大袋白米或好些蔬菜，他们会帮我把一捆捆的蔬菜搁在厨房的架板上，两人看到空心菜、油菜等叶菜青翠欲滴，丝瓜、豆角等瓜豆又长又饱满，都啧啧称赞，并感激地说：“亲家真是能干，这么会种菜。”
有个周末，我发觉米桶里的米很少了，我跟先生说：“今天，我们带上儿子去他外婆家玩玩吧，顺便载些米和蔬菜回来。”先生答应了。我们出发前，先给娘家去了个电话，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婿和外孙也要来，很是欢喜。过了半个小时，我们一家三口来到了娘家的大门口。我刚下车，就碰到了拉着两轮斗车的父亲。我细细一看，斗车的车厢里放着两个胀鼓鼓的蛇皮袋呢，60多岁的父亲穿着的那条黑色裤子的裤脚上沾了好些谷壳和糠皮，我明白了，父亲是去碾米刚回来呢！他背对着我们，正用力地拉着斗车想上门口的那个水泥斜坡呢！我赶紧上前帮父亲把斗车推入大门去。父亲看到是我们，便对我们说：“你妈说你们要来，我看家里的米缸剩下的米不多了，再说你们回去也要顺便载50斤米回去，所以就去碾了两大袋米，嘿嘿！等会儿还得用米筛子筛一下，筛出沙子和谷壳来。”他停放好斗车后，用旧毛巾细细拍打裤脚上的脏东西。而听到我们父女俩在说话，正在侧门边剥黄豆壳的母亲也赶紧过来搂住小外孙亲个不停。我看到侧门处的角落里放着一大堆的黄豆苗，母亲刚才坐的那张小矮凳旁放有一个大塑料杯，里面已盛满了刚剥掉壳的大粒嫩黄豆。儿子被母亲抱着，母亲开心地逗乐着他，而眼尖的儿子一把拿下母亲的鼻梁上架着的黑框老花眼镜来玩呢！先生注视着那个塑料杯，说：“妈，剥了这么多啊！我听城里的有些女同事说，剥好的嫩黄豆卖五元一斤呢！”母亲眼睛一亮，说：“是吗？真的这么贵吗？我可不知道哦！不过，今年的嫩黄豆真的很甜，给孩子煲粥或炖骨头汤吃最好不过了。”母亲又故意神情严肃地说，那下个月开始，我付给她的米钱和菜钱一定要涨了。要知道父母主动供应给我米和蔬菜，原本从没说过要钱，是我一再坚持要给母亲，她才收下的，而且每月她说什么也只愿意收下一百元意思意思。在场的人都知道母亲说“涨价”完全是开玩笑，所以大家都笑开了。
快回城的时候，我和母亲一起去菜园摘油菜。我怕弄脏新鞋，后来就站在菜园的栅栏旁看。母亲拔了好些油菜，先把带有泥土的根给拧断，再细心择去枯黄的叶子，然后用稻草认真捆绑起来。看着母亲现在的一举一动，想到刚进家门时父母做的一切，我心里很是感动，自己家每次吃的米和蔬菜都是父母他们精心准备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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